流梭几年

终于还是在昏暗的操场上迈开步伐,跟随一些零散的欢快音符,只消小几百米,眼眶的湿润就可以风干,隐匿的热度也带离。远处的楼宇灯光明明灭灭,何时何地,有晴有雨,或者是,连同勃颈扬起来的角度都不曾改变,看到同一轮红月,念想同一些似乎已经非常久远的过去的人和事。喘得太急促,便没有更多的空隙将空气作来别用。


 


日子过得没前没后的,不缺觉,不缺食物,有书看,有文字要写,有电话要打,有人要见,我很好。疏忽的只是时间。感到冷了,却没记得已是年末。


今年似乎也没有更多人有更多闲暇的时间再写些什么关于追忆往昔,展望未来的年终总结,毕竟,在这太特别的一年中,我们大多数人的角色有了太彻底的更替。催人蜕变的一切渗透得也太过彻底。


而事实上,每一个年末时刻,我都没觉得收获或是满足,从没有过,而是一次次看到沧脆的生活容貌,看到真莫道不消魂相。


 


爷爷的病情单据上挑着勾的是病重,而大姑妈乍眼的时刻看作是病危,眼前一阵黑,到不致厥倒,告知爸爸,爸爸慌张的对妈妈说一时开不了车了。


其实是件很平凡的事。年老的人终有该去之处。但生之人永远很贪心,妄图留住所有生机。这么来说是否有些太冰冷。那么,随之念一段经玉枕纱厨文会不会好一些。


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么些年,享受着4位祖辈老人均健在的生活早应感恩戴德,小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就是大家的,似乎这是无可厚非的默认式,中学时才知道这是一种骄傲,来自于对家族和生命体原始崇敬的骄傲。但是同样的,于是必须承担比别人更多次的亲人离去之苦痛。我还未经历。


 


突然,身边站着的人倒下去再也不能醒来,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许多年了,我一直在尝试,试图做些准备。


但是我才明白,这种准备是没有能力做好的,就像是你不知道究竟哪一条路才是通往迷径深处而没有险阻。


然后我想起一些鲜花,想起一些小动物,妄图给自己一点生机,依然无疾而终。


 


因为这些,于是我才突然重重地意识到,已然是年末了阿。是谁说的,年尾年头是个坎儿……我有点想哭,而我发现我并不是想要为了生死了流泪。而是为了生着的人们的悲伤而难过。你可能还是不明白,我是在想奶奶,姑妈,爸妈,哥哥……


有很多与生死相关的事是人总是不敢想的,终是有恐惧不能克制,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过去经常养些小动物,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养活,在养死过三盆仙人掌后,我坚决地放弃了收养动物的想法,残害生灵是罪孽,而对植物我还依然没有觉悟。


有许多小动物是不能够单养一只的,养的两只中若是一只去世,另一只便也活不久长。我在想,人是不是类似的动物。


 


小的时候,去爷奶家的时间要比现在长许多。那个时候爷爷还很壮实,爱穿破汗衫,走去小小的火车站接我。我坐着人力三轮车摇摇晃晃,爷爷在旁边一路小跑,笑笑的。奶奶永远能做出我爱吃的饭菜,皱纹再多也是美的智慧的贤淑的。


 


哥哥从小由爷奶带大。他的前半生是与爷奶在一起的生活。我在想着他最近在做了些什么梦,做梦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哥哥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韩剧是《对不起我爱你》。我才去看。那是个不同寻常的韩剧。为着纪念第五十个国际收养年。我知道自己为这短短的十来集又千回百转了一回。武赫的气质有时候真像哥哥,于是在看画面的时候我总是不自然的带着对哥哥的联想。


我想他一定也是那么想的,像他。


于是我才发现,他真正是最稚嫩处缺失了太多爱,还要强行塞进去那么多阴霾。我有点心疼他。那些碎裂的年幼的对他的记载我也拾不起来多少,真是羞赧。因我原来是一直一直在众人手中。


只有他,会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来条短信说,你过得好么。往前数10来载,也只有他,会用自己仅剩的零用钱,给我买一支10块的进口中性笔,给我买一块别人都不曾拥有的运动手表。


而他何时才能够有个永远陪伴到尽头,然后伤戚戚的人,而非永远找我逛到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呢……


 


呵呵,那年是几岁呢……


我在所有人面前仰起脸说我长大了就要嫁给哥哥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从哥哥的事说到爸爸的事。太久没有说话,生涩的很。


但毕竟都是王姓人家,终有逃不脱的共通处吧。


其实我并不想要提及父亲,他太辛苦,太劳累,承担太多。这样的人或事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清晰平静地讲述明朗的。


是我几岁开始的呢,母亲说他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真正从心里很开心,把笑容浮到面上来。


母亲说,最近确实多事之秋,但父亲还在散步的路上讲很小的笑话给母亲,很乐观的样子,我很放心。


今天打电话时候,父亲最后一句话是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很在意这个“过去”……挂下电话的瞬间,我突然就哭了。


 


过去的一切,一切都过去了阿。


回忆真漫长,就算全部都是需要慢慢拼凑的画片也似乎太多了,想不过来,思绪塞塞,语词贫乏,只剩了眼里的细小管道是如此通畅。


 


我每天都被迫吃很辣的食物,但其实辣性的食物是有好处的,在那个时刻里流泪容易被隐去。


我每天都在夜里想去操场上跑步,看不清楚跑道,但一切都不被人发现的感觉永远是好的。


我每天都以圣诞这个印象里最美好的节日为关键词搜索能闪过眼瞳的有趣事物,但这一季圣诞不同寻常地空旷和宁静,适合单独思考。


 


我有一些想要翻看照相簿的冲动。看看几年前的自己是何容貌和表情。然后放到一起,与如今的自己。应该会有更多别致的发现。


 


时间对孩童来说,大概是个游戏;而对长大的人们来说,是部电影。


年月总是这样过去的,你永远无力抗拒,仅作祭奠已矣。



残念_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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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入骨

原来南方的深秋是这样一幅景象的:不荒芜,不干枯,不萧索,雨不停,时大时小,时密时疏,有股峭然的清冷。


这个时候,似乎看到许多人眼睛里都有热望,渴求,或是冬日暖阳,或是温柔小窝……期待这一季冬的白色里有看得到的美好。


你知道,在形容这种情形的时刻,我的词汇总是极度贫乏,这经常叫我困扰,但是,始终都如此,有许多人和事,以及结局,笃定得我们望其项背。


 


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走到窗台上吹风看雨的,闻着好似许多年都没有闻过了的南方的秋的味道,知道自己虽还身处远方,却已然能够同家人吸取同样气味的空气,心里突然变得安定。


两个月以来,总是觉得内心里还并没有默认现在的这一种状态和境遇。慌里慌张的,惶恐无措的,这是最令人恐惧的。


在北方荒寒大风的几个秋,让我着实十分想念这里雨丝飘缈的潮湿,尤其这片校园,另有些乡间青草柳叶湿泥的气味。


这些再次验证了,我果然是对气味十分敏感的人。我经常十分仰仗我的嗅觉以及挑剔周围空气给我的感官体验。


从南方雨水里长大的小孩,其实经常对这种连绵不绝的落水是多少存些怨愤的,它们经常影响好心情的滋生以及阻碍或是推延出行和游玩的计划。但是,生活在别处的时间里,这些水气会如同一种胎生的印记,或是一种用想象力描绘的图腾,勾芡在骨质里,让人时时眷恋的家乡以这样一种形式,同样的延绵来怀念以及眷恋。


 


秋深了的时候,是别有一番深味的。就像是冰凉的小手顺着胸线一直滑到小腹,阴阴隐隐地感觉有幽深的意味。


其实,我也是在期待冬的。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喜欢冬夏,那些极端的季节,以及偏激的日子。那也是能够给人带来变化和惊喜的两季。


狗狗早上来问候过了,说他骨子里就是不安份的人。我虽言语上戏谑他如此不惜得精神心血不知疲累,却亦有些许赞同。生活里若是没了惊喜,日日给与自己些小愉悦,惯常的时分秒任谁也是会觉得疲倦的。当然,这种疲倦要比耗费心力来的严重得多,也难医得多。


自然,这一些,生活不会主动之于你,寻觅的过程一样耐人寻味。


 


最近耳朵里的音乐多是folk,每次提这个,总让我觉得不承认老去也是绝没有效果的。时代确实在变,太快太多端,时政经济包括教育娱乐各方。于是,indie开始占领我的主流音乐,这是一种导向和趋势,我认为的,映照着多元化的社会发展。


 


Anna.Ternheim,瑞典,斯德哥尔摩,灰暗和清新,贯彻了Nick Cave式的黑暗美学,它反映着爱情并不那么美好的阴暗面:自私,奴役,贪婪,冷酷……而当爱和各种各样由欲望主导的人性弱点纠缠在一起时,便注定会陷入令人绝望的泥沼。与这样的主题相对应的,音乐上起用了比之前作更为细致的编排,虽然凝炼依旧,但仍可以感受到涌动的暗色华彩。


Ally Kerr,苏格兰的Indie pop乐队,“最富生趣和最创造性的音乐家”。现的淡淡的哀愁恰能唤起听者愉悦的感觉,将你此时所有的孤寂一扫而空。那种令人难以释怀的舒缓和谐的音调,正似一瓶醇香甘甜的柠檬酒,又如当年初恋般令人回味。你会发现你正不由自主地跟着曲调轻轻哼唱,哪怕只把这张专辑听了一回。
sophie zelmani
,瑞典的甜美清新邻家女孩,清脆的吉他合弦衬托着她温暖甜美的歌声,恰如其分不喧宾夺主的鼓与贝斯,陪衬上彷如远方传来的萨克司风及逐渐贴近的长笛或小提琴悠扬旋律,传递出彷佛在冷飕飕的秋天夜晚漫步走在瑞典已然结霜的路上,脚底还不时传出嘎吱细碎声响,那沁凉萧瑟绝美的意境,让人愈听愈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还有,Priscilla.AhLonely Drifter KarenAmanda.Rogers以及feist。我突然发现,有那么多人在耕耘梦想。


 


寒风里的自言自语经常只有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是无比响亮地在告诉自己的心脏。


 


《理智与情感》《傲慢与偏见》《变成简·奥斯丁》大概是我很喜欢的电影风格。非常迷恋这些片子演员的发音,忍不住要学。最近很少看日本电影了,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再看这一类电影叫我觉得有负罪感,我始终还是个缺乏耐心的人。


每周三固定,独自去万达看一场半价电影,如果能够长久保持这种小奢侈的习惯,我想会很幸福。


《通缉令》的那一周,茱莉又激到我,然后把《古墓丽影》12再来一遍,实在是极品女人。而极品男人和极品女人的极品组合,也终于只能让人巴巴的艳羡之。


 


周末没有故事,只能自己看看故事听听故事,不能推搪寂寞。我越来越寒峭和忍耐,我知道连我都难以熔化自己,不得其法。


图书馆的灯光都一样,你定睛看它的时候,它会惴惴的跳耀。


我放弃了点燃孔明灯放出希望的机会,我每天在食堂里食用煮小馄饨和炒胡萝卜。


天空灰白朦胧,有时也会睁不开眼,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苍白。


一床被子还不冷。也就一身外套便够暖。冷一点点才能让自己时刻清醒。


我在享受类家乡的雨水,一边想念天津新鲜腥酸的大红果浆汤,想起圣诞节夜人群里,他递给我的大支糖堆儿,露出牙齿笑。


夜里又开始多梦。有时夜里醒来似是听到渺远的萧声和女人的歌声,细细轻轻。


 


我经常努力地把零碎的细节捡拾起来,但是我的整合能力通常出问题,而显得拼接有点生硬和意识流。


 


好吧。现在,太阳正在从黄经210度缓慢的走去225度了。


我想立冬的早晨醒来时候有人会用温暖干燥的手掌包住我的手,以怜惜的眼神努力地看到我的瞳孔里。


而等太阳再走到黄经240的小雪了,我又在感受什么呢……




残念_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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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暮幕

十一突然结束了。下一个假期还看不到。


 


天突然凉了,冷飕飕的,我比许多年前不能够耐寒了。我想,是我老了。


原先我一直以为,只是华北平原的干燥空气,有这一种气温直坠的特质。


 


突然病了,又是那几年惯常的十一过后的低烧,躺上帘卷西风床时候是跌坠下去的,意识不清醒时候有点胃里难过,然后是昏迷。


原先我一直以为,只是在华北平原的尘埃里,我才会有这一种特别的反应。


 


我突然想念华北平原的一切,宽阔的马路,高大冷峻的人群,黄色的尘埃以及混沌不清的雾霭。很想回去看看。只是大部分的时间,人总是身不由己。而,这也是个多么好的借口和理由。


 


新的学习和生活过程开始得也很突然,似乎所有人都还没有安心下来好好地接受这个既成事实。主动去寻找“经验主义课程观”以及“理科教学的相关心理学理论基础”之类之类的过程让我觉





得心烦意乱。


 


也许,是一切都太突然了。或是,我老了,经不住一些“突然”的突然发生。


 


 


 


十一的时候坐着D96回去。在杭州东站转高速。为了争取一切的时间,我在拥挤到几乎并在一起的人群里灵活的钻来窜去。一整天没有吃饭,但亢奋的精神状态往往是能够使用大脑里分泌的某种液体来控制住你的食欲的。


 


到达时候已近黄昏。不知道是不是离家太多年,竟然已经没有了那种回到家的欣喜若狂。我还是发现,自己老了,老到连家的感觉都变麻木。


 


之后的一周内,疯狂的吃喝,海鲜,各式饭店……然后每天都因消化不良胃胀胃痛,然后是拉肚子。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回家来了竟然还陷落在在异地的那种“乞丐”状态,乐此不疲。


曾经,老猫告诉我说,暴饮暴食会早衰……我嗦的劝导她。


 


31的晚上喝许多酒。我告诉所有人说我无比的能喝,我端起满满的大杯红酒直接灌下肚。其实我喜欢红酒的原因,只因为它的颜色,绛红猩红的,看到你便知道,它们在你肚子里面,只会带来温暖的幻觉。其实喝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总是会很悲伤,然后告诉自己它们快乐地流动在我的血脉里。


 


1日夜里在皇城沙滩。台风未过,浪很高浪声蓬勃。


沙滩边的灯光比路灯光更加昏暗,并且照不到很远的地方。黑暗里的海风海水和海浪都很亲切,不寒冷,安静地包容一切,冷静没有喜怒。我努力地往更深更远更暗处走。


我把大裙子拉得很高,但浪头过来的时候,还是打湿了底裤。


我不想跌倒,但是想就这样一直走到很远去……那也是幻觉,黑也可以很梦幻的幻觉。


 


2号的时候在杭甬高速上载着妈妈飙车,150码,还是太贫弱,但我依然堪为高亢。我一直是激素动物。伯伯的眼光如此犀利。


 


4号时候见到短暂分别后再相聚的朋友,还是火锅店。觉得在热气升腾里,大家的脸都很朦胧,却不遥远。小树说我变丰腴了,我没能分辨这句话的褒贬。但是我承认。


我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我没有说。


 


5日中午我在拥挤的人群中,勉强挤上回到这座城市的普快火车。车厢里的人肉味道和床单上的混合气味让我觉得不安,长久的不能够入眠。我谨慎的把背包当作枕头靠着,以至于一早醒来时候脖颈酸疼。6日清晨515分时刻我再提起精神拎上我的大小包袱走出站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躯永远像是流淌在黑暗的河流上,不明方向,不息不止……


冷风穿梭过我的单衣,我不禁打了冷战。


 


 


 


为了抵御寒冷,我换了厚一些的棉被。但却依然让脊背受着藤席的凉。


为了抵御寒冷,我又把指甲染成很亮的艳紫红色,但却在染好的那一刻剪短了最长的小指指甲。


为了抵御寒冷,开始喝很多溶解了蜂蜜的热开水,可是每当我喝第二口的时候,它怎么已经冷下去了呢……


 


狗狗还是会有意无意的来问句,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回答的时候,大概看起来是很快乐的样子,直是哼哼哈哈的一通。知识,他看不到屏幕前我的表情。


告诉他说回家过节时候胡吃海塞了一通,吃太猛结果把肠胃吃坏了,回来后还发烧了……我想,卑贱的内心里,终究是有博取他同情的小小愿念的,可惜他只是淡淡地说,你终究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孩,我早就说过了……


于是,夜里在水房洗衣服时候,我对面吹过来的凉风告诉说,他原来是没有照顾别人的本能的人吧。那边好吧,以后便一直这样打着哈哈快乐着过去吧。


 


剑心也突然发短信说明天便能够到达NC。我有意无意地想着,为什么好像也是一夜之间这座荒屋到荒诞的城市,成了那么多人争相来访的对象。


我说明天上课。他讲说你还是小学生么,逃课呗……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和十几年前,没有多大的差别,真是惶恐。他说我只认识火车站附近的地方,你来找我吧。上了课来也可,晚了就在我这过夜……


我只好说,我看情况吧。留宿这件事,内涵太丰富也太复杂。


 


小波晚上会来调侃,学文的男子有时会很幽默,于是我有小小的愉悦。今天他强调了下说他有女朋友的事实是虚妄的。然后我说晚安。


 


 


 


 


这里的夜里,远处经常会飘来邈远的女子歌声,轻轻浅浅的。我的床头正对着窗,有时夜里会醒来,抬头看看窗外,远处的路灯在有节律地闪,不会觉得恐惧,觉得像是家的距离传来的,象水流……


 


阴云和阳光一般刺眼。荒芜的城市让整个人都觉得晦暗的,灰头土脸。


 


最近食指上的戒指总是像要滑落,我竭力的阻止它,洗澡的时候,洗衣服,我一次一次的去捡它回来。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我新买了抱枕。愿望能够不再黑暗里醒转来。最近一直没有梦……想要做梦。


残念_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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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芡

终究又是月圆之夜。多少个年头了,在异乡的土地上抬眼看那同一轮月,深浅阴影,心里曲曲折折,福祸苦乐自知。


这建在郊外的校园尽管没有华丽的图景,确是微风徐来,月明星稀,路灯昏暗,四处虫鸣,青草的腥香处处弥散。坐在湖边的草坪上,柳枝在脑袋上面晃阿晃得,湖面细纹波动,月之光洁打在脸上,光影明灭,自觉很是清幽淡雅,有世外的隐幽寂静。


 


一周。似乎不停的有人在关切,怎样了,一切还好么。


我笑笑,说很好,一切都不错,学校的环境非常宜人,同学老师也很不错,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了。


只是今天闹肚子快虚脱了,只是吃不习惯太油腻的东西,只是这里秋老虎闹腾得厉害,只是这里紫外线格外强烈,只是突然要上课辛苦,只是……才一周就想回家了……


 


温差变大了,秋天再怎样还是要来得。其实我是不欢喜的。倒不如一下子就冷彻底。


夜里风会变凉许多,空调被似乎有一些些不够了。


最近夜里或是清晨常常会莫名醒来,抬头窗外真是觉得陌生,寂寂寞寞的。但是早已不会再流泪了。只觉得内里钝重,闷闷的,堵塞了,茧可结得真够厚实。这让我觉得安全。


 


有时深夜里觉得远处会传来隐约的歌声,很飘渺的样子,有点像张爱玲时代的旧上海舞厅,浓艳女人嗓子里挤出来的软声细语,华丽间无比落寞和冷清的质感。


我经常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我不知道这种障碍是不是有药物能够缓解。


许是因最近听许多蔡琴的老歌曲,缓慢,有时听上去情谊稀松。


 


今天,这里的天空是橙红色的,这里的屋顶是花灰色的,这里的街道是藏青色的,这里的草地是猩红色的,这里的湖水是绛紫色的。


收音机的嘶哑声音其实有不同的韵味,糙糙的,旧旧的,却不慌张,你只是知道它是寂寞的。


DJ小江说,钢琴的声音最是落寞,形式气势却伪装得如此繁盛不可抗拒,谁都默认它是王者贵气,谁知道他难过地,只是在落泪。


好在还是带了一个八音盒在身边,床头,能够有个陪伴。家里的那些,没有人给他们上发条叫他们唱上一曲,月光洒上我的梳妆台,他们也该觉得孤单了吧。


唯独少个欢喜得抱枕。


 


几天前签名说“有人入侵”。不知道能有几个人理解我的意思。


反正,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情况复杂而混乱。我又开始困惑以及纠缠于一些象是过去出现过的问题。


这种现象使我觉得,我像是一直一直在不停地回到过去,经历某几段相似的过程。缺乏创意,生活没了生气和情绪,只是无知觉地来轮回。


 


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我觉得被围攻。


又仔细思忖似乎风平浪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安详的发展进行。


不够安定。搅动。


我每天喝很多水,要上很多次厕所。每天要叫自己喝牛奶,吃鸡蛋。我知道自己竭力在想让自己保持良好的生存状态。这种感觉,从没有那么强烈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觉得,父母不会再思念我了。我觉得,其实没那么多人在念记着一些与我有关的事。然而,这种变迁,我也不害怕了。


 


课程已经开始。有讲课完全在一个音调上,只好自己强打精神来捧场听讲的老师,也有表现欲强烈无比生猛,欢喜扭动身躯的老师。我觉得,似乎新的生活已经开始热热闹闹的上演了。


只是,都拉了帷幕了,我怎么依然目光清冷的,没有强盛的趣味及热忱。有些冷眼旁观,而这并不是我的角色。


青春无敌的是在草坪上沉浸于幼稚游戏的大学生大孩子们,我们真的在老去了。我不害怕,我不恐慌。我可以镇定的看住远方黑色红色的落日,祈祷一切都安安然然的过去。


 


还是没有期待。还是没有念想。


Gone With The Sin.


 


最近适合夜里单曲循环的,是Feistgatekeeper。让我做个午夜守门人。


我好像变得不懂表达了,零乱了。但是,这是我现在想要告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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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覆辙。空事。


雾散后,并非总是山空湖静。


             ———一切的发生都在以一种变化的姿态告诉你,请你相信发生的笃定


 


 


一切像是想要重复上演。


你知道,人总是经常会有这样一些近似于灵异的感觉,觉得现在发生的事,如同在过去的某个环境亦堪为相似的日子里,已然发生过,然后,结局亦然。


于是,一些明知道是重蹈覆辙的事情,在不被控制,或者说是不能被控制的情况下,再度发生,让你觉得既悲伤又悲哀。


 


我曾经觉得自己老了。老得不能够再被任何人打动,被任何事牵绊。


可惜,她们齐齐的喊说“你脸红了”。小野说,这是你永远的错误,你这样的个性会导致永远的失败……


于是我发现,自己怎可还这样稚嫩。


我并不能够分辨宁宁的这句话是否是鼓励“你永远都要像从来都没有受到过伤害”……


我发现,我永远只是自己在叫嚣说,对一切都很透彻。


 


那么一个可以再度叫我脸红的人。23年来的第二个人。我当然知道那第一个是谁。


我厌恶甚至痛恨自己这副样子。我的心很努力的在要沉落下来。


我总是很急切地去想要他知道目前的一种状况,我总是在用一种很用力的方式,不管别人是否能够或是想要接受。


 


我怨恨的不是你们骂我,是自己的不知悔改。


 


请你们原谅我。


我在今天的午后还是终于坐在他家的电视机前陪他看球赛。


在现在的这种状况下,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


就是这样,我觉得7年前发生的那一些所有的,像是又要轰隆隆的再从我身上压过一遍,而我抵挡不住……


 


你知道,今天清晨的时候,我的梦里竟然有他。醒来的时候满眼含泪,从眼角至太阳穴有风干的泪线。


醒来的时候我似乎记得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我已经忘掉了。


可是,我眼睛睁开的时候,是知道脑子里念想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和一幅图景。


在我们彼此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正确称呼彼此的前提下,一系列的过往风景在倒退。而在那段时光里,是我明知道他叫做什么,却永远叫不出声……


可是,一样犹如覆辙重演。


 


我总是那么惨烈。


总是到最后的时候将自己完全曝露和交付,再来收拾一滩苍白的残局。


那么多年以后,我被骂昏了头的,是一样的因为难以掌控自己。


在这一件事情上,我总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忍耐和窥伺一切的发展,而是选择叫自己去厮杀,不管是站在怎样的地位上。


直到尽头上,覆水难收的那一刻,亦不愿意清醒,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不那么疼痛的理由。就像是鲜红色里参杂的一抹暖桔色。


 


我觉得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仍有半月残余。


我依然在荒废和挥霍时光的日日夜夜中度过。


我有时想要离家出走,有时觉得应该杀了自己。


大毛说,人越是在逆境中越是要用尽全力来维持自己心理的正常和健康……这个中科院的博士,实在是不易。


 


我觉得我腐化的灵魂已经越来越难以救治。


漫长的跑步机运动以及疯狂的淋雨都难以满足我对自己身体来发泄的需要。


而生活却玩笑般变得越来越多空缺,逼迫自己在一种最最死寂的环境里生存,不能抗拒。


 


母亲说,下一次的奥运,你应该要和一个男人一起观看和喊叫。我有一种前所未见的尴尬表情。


母亲说,你怎么就那么点追求。我说,我其实是没有追求。作为一个无望的生活的经营者,本就是这样。


 


我只是想能够有资格做一张新的信用卡。而我要的是卡片本身,而不是透支数额。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叫做ShaneShane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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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

又下雨了,因为风向不对,于是屋内并没能凉爽下来多少。房里的蓝白色小电扇还是没日没夜地工作,工作到塑料的机壳发烫,用手触摸像要融化。而我常常熟视无睹,对它视而不见。


下午3点过下楼去走了走,原因只是在午后的某一瞬间,蜷在沙发里的双腿突然麻到动弹不得,而紧盯着闪烁屏幕的眼瞳忽然收缩,又一阵盲,于是觉得应该下去活动下腿脚,以及望眼绿色。


那一刻,想起来住院部里被伤残纠结的人们,以及福利院一样坐在轮椅上,肌肉失去弹性而褶皱得不成样的老人。


我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是这副样子,或是,自己原本就一直不是这副样子。恍惚得没了生气。我觉得心懒怠得承受不了原本硬紧的肌肉,于是它们开始想要慢慢的坍塌,放弃在我身上寄居。


 


雨水没有很大。每一次我淋雨的时候,总是充分的相信我们的环保工作的成效,认定这雨水不酸也不碱,干净的就像是家里淋浴房莲蓬头里冲涌出来的水。


昂贵的物业费用所带来的这片葱翠的热带雨林般的环境,我还是有些满意,只是没有靠背的座椅坐起来有些不够舒适。


 


南方的雨水像是记忆里的信物,永远有个真实的存在感,就像是下午的这一场淅淅沥沥绵绵无期。它本该这样的,这是它最本真的模样和姿态吧。


庞大的热带植物围拢一滩浅溪,日光下会有长条形状的阴影,雨天里可避雨,大风的时候便张牙舞爪的成了怪物,夜里独行不敢正视。


 


我真的像个老人,四周慢慢地走,慢慢的看。我觉得身体以及灵魂的存在感都在慢慢变弱,变稀。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一些时间里产生这种感觉。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存在的,只是在感觉到一个世界的存在。而你的存在变得微乎其微……


我确实,经常会有这样子的幻觉。像要泯灭成烟。


 


然后我在回忆,发生的事。发现记忆也变得浅薄了。


 


前天见面的时候,我觉得狗狗的大眼睛双眼皮虽然违背了我对男人的审美,却也长得恰到好处,是好看的。窄脸粗眉。并且身上有如今此种年龄的男人少有的激情和内敛。我想要再想一想那张脸,却记不起轮廓,只是把这一些类似于记号的东西放在所谓五官的位置上。而我,原先直至今日,从来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也许某天,也便如此的,失去了任何联络的方式。


 


另外,光宇这男人有点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想我是莫名间便被定了罪。他认定我的冷漠清高,而此种仅仅是我的自然随性。他不能够了解或是适应难道应是我的罪孽?……我对此十分不解。但并不想要辩解什么。可是被责备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犯了这等的错,于是觉得有个男人又受到了伤害。于是,又要道歉说对不起。


这一件事最近叫我非常困扰。


 


这一两件,是最近两周内发生的事。再之前的,好像几乎全是空白页了。要真有什么,也都是自己矫情粘上去的贴纸,花花绿绿的煽情电视剧情。


 


小多还会千山万水的发来短信问最近的状况,我还是有点感动的。他是个重要的人。也是某段记忆的信物。可是我告诉他说不好。说自己快要灭亡了。他着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生活了无生趣。完全没有希望与期盼的念头。理想破灭了之后,自救的过程要比爱情破灭的那会儿来的缓慢许多。然后,生活没有起色,只是日日分分秒秒的这样走着。


眼神里的火焰也要熄灭了。耳边死寂死寂的。


曾经欢喜的夏天突然变得难熬,感觉每天要拖着浑身那么沉重的肉体在行走是艰难和费力的事。并且,皮肤每天被火围拢着,会焦灼到心里,后脊梁里,情绪化更严重,变得暴躁,想要离家出走的念头也会更深重。


 


夏天反倒让人觉得感觉不到温暖,只是干涸的那一种热气。冬天里,怎样都是冰冷冷,小小的给自己一点点喜悦和幸福感,便立刻觉得温暖了。这是不同的。


于是,冬天快来。可以用很多很多叠嶂的衣物,把身体全部都裹牢。


 


原本只是缺了那么一点。可是现在像是所拥有的仅剩那么一点了。还是找不到生活的意义。那就去死吧。


坍塌的过程虽然缓慢,但是有时你又觉得迅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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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旅行

DL回来已经快有一周的时间,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因太激烈在涌出的途中哽住。有很多事情,在当下时刻,确实是无法表达清楚的,大概是因为头绪纷乱,只有在过后,若是能够记得的,便能够为自己记录一段可以保留下来的过往……
然而,往往我在这些事情上,记忆力超乎寻常地好。

是匆匆忙忙地走,刚答辩完成,散伙饭上喝醉酒,哭哭笑笑的,忘记说过了什么,想来该是些能够叫心里面轻松些的主题,而讲出来给别人听到了,却觉得无比沉重。然后,隔天的转天,背包上路。没带什么东西,一件T一条仔裤,洗面奶,润肤乳和雨伞,小说《当时明月在》。寥寥。

夜班车总让人觉得身体和神思一起变得恍恍惚惚的。停停走走的,不知道是行到了哪里。对铺的爷爷精神很好,谈论起老家的变化有些痛心疾首,对污染显得十分愤懑……说自己一直考虑一个问题,人类,究竟是,变得越来越文明了,还是更野蛮了……其实这个问题很深奥。第一直觉的反应往往是错误的,仔细思虑后你发现, 战争,以及蚕食依然如同几百年前的动物星球,只不过形式发生了些微的改变……

到达时刻的清晨,火车站外有招徕客人的旅行社团和酒店宾馆。而我只想自己且行且游,一切随性是那么多年的梦想。
这地方地形很诱人,起起伏伏的,房屋建筑高高低低。只是行走起来是有些费力。地图上的标志很清晰,我觉得对我来说没有困难。
早晨空气清朗,肺里面干净得像只吸进了负离子。

有很多的问题,我依然没有想明白,考虑清楚。4年了,不只4年,我只是一直在想,却没有尽头。很久了,心里堆砌的事,以及记得的人太多了,霉菌生长,有时会头晕目眩,或是幻觉丛生,瞬间不能辨别自己身在何方。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问题。
7
年前,我和一些不太熟悉的人一起来到这座城市,闻到咸腥的海水,看到圆润的礁石和沙滩,还有街上无比明亮的整串整串的槐花灯,然后以秒速5厘米丢掉了沉 积的所有烦恼,赤脚在沙滩上奔跑,捡拾起岸边的海藻甜蜜的微笑……7年后,我和我自己的行囊一起回来这座一直在我梦里的城市,自私地愿望它同样洗尽心里绛红姜黄的悲切,和那些应该开始忘却,却一直久久徘徊不肯散去的记忆……通通的,拜托给这里的海岸线。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太容易轻信别人,也不太容易吐露出什么心声,这些听起来非常稚嫩,对我已经不适合。就像今天吃饭时小雪说的,你老了。是,我是老了。但我一直很执著地相信自己,自己的双手,双脚,以及头脑,我还是那么自私。
从火车站一直往南走,沿着以各样广场连接的主干道一直往南。走过南山。进入隧道。独自穿越隧道其实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但你却并不害怕,灯光尽管昏暗,却让你感到比曝露的阳光更为强大的坚定感。走到招待所已经2个小时。放下部分行李,减轻重量对旅行来说是非常幸福的事。

一直往南到达南部的海岸线。滨海中路上有很多海景的宾馆,价格也不贵。这一带的海岸线很少沙滩,多的是游乐的项目,雕塑。路很好走,单单是缺少茂密的植物遮挡。
看着海行走真是与众不同的感受。有很多时候我觉得很词穷,任何词句皆沦为俗套。于是我便不说,旅行这样东西,终归是需要自己身体力行来体会的。

第二天早晨8点出发去付家庄的靠西的海岸线。那里的沙滩是三天里最好的,沙子细软,滩面开阔。早晨就有一些老人在沙滩上垂钓,还有老人在游泳,尽管还未到可以游泳的温度。垂钓着的乐呵而安详,告诉说确实是钓不到什么鱼的,最多也就是56厘米长短的小鱼儿,享受的只是此中乐趣。我突然觉得这是幸福。
坐在沙滩上听见涛声。我想起来《最遥远的距离》。桂纶镁是很有文艺气质的女子,清淡的笑就可以让人觉得很享受。《最遥远的距离》是个很安静的片子,没有很激烈的剧情。它所捕捉的那些声音具有摄人心魄的力量,那时就很想仔细听听海涛的声音。果然,他们是有韵律的,拍着拍着就觉得很感动,那拍子里积蓄的力量, 是为了达到最想达到的地方……
而我,最想达到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到一些碎屑,记录在随身的笔记本上面,可回过头翻看却又不是那回事。

我一直觉得走路的过程是最适合思考的过程。但这大概应是因人而异。在海岸线上的行走,然后想人生的问题,在我的初衷里,觉得是最为合适的。于是我来实践它。

第三天坐有轨电车去靠东边的海岸线。太喜欢有轨电车了。复古的,忧伤的。像是蓄积了无数不知名的故事的储蓄罐。木质的座椅还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海之韵的沙滩相对颗粒稍粗,但也适合坐下来看着海浪一步步逼近自己的脚尖。
这一带的海岸线,边上都是植物,种类丰富,离海也还算近,但是后面的路段还是要上山。

这座三面环海一面环山的城市,我总觉得清爽。尽管与7年前来时,同样的地点,似乎没有过多的变化和发展。
几天的旅行,日光曝晒。我简直要把自己辛苦养白的成果全部毁尽。但是在那个地点的那个时刻,我突然感到,无止尽的来要求自己变白变瘦,其实是很过分的要 求。最重要的是健康有活力的肌体,在不断的阳光和行走中,我感到自己的躯体是活跃的和鲜明的,这是多么的重要。白皙的肌肤或许使许多人馋涎欲滴,但是那只是一个假象……而我们一直需要真理。
我真正的开始喜欢子几偏黑的肌肤和肌肉的线条,开始觉得,那应该可以是美的。

与不同的人说话,笑,听到不同的境遇和故事,有时候很有趣,有时候又很悲从中来。无论怎样都好,人生原本的面目竟是如此。
我想要在海岸线上想明白的问题,似乎依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始终,心情愉悦了。面前的道路虽然模糊,但是可以相信它会是另一段可听的故事……

等待的,也许会发生,也许不会发生。但你,只有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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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如故,无处安放。

有人写说:大学毕业是人生第二艰辛的离别,因很多人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知道他把所谓的第一给了谁,但从这句话来看,他也许十分悲伤。

是不是我在做一些不能让人信任的自我慰藉,告诉大家说我会回来的。
哪一年的哪一天,,也许我再度站在华北平原厚实坚硬的土地上,呼吸这里干燥的空气,叫那么大的风把我的发吹乱,不管此时是否依然茕茕孑立,还是要放开来笑着灌下整瓶整罐的啤酒,在KTV放迪曲肆意的热舞一番
……
那么,那时候是否还有人会记得曾经在这土地上发生过的一个孩子小小成长和失败,以及最后的离开。

我突然有点想哭,你知道,离开总是在不停的发生,每一次都不尽相同。但确实是真的,有一些人,恨的,爱的都好,要在这一种机械化的方式后隐去,再也不出现于你我的生活中了
……
这真的将是事实,你必须要承认它。

然,我知道一定要离开,4年前就知道,我并没有想要告别,从来没有。
所以,原来一切依然如故,没有发生过改变。
带来的一切,无处安放。于是,我只能原封不动的,将它带回来处。

我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终究不能期待自己带来拯救,给任何人。
那么,我是否留下一些故事,那也便尽是给予他人的,而我什么都没有带走
……
一些事情的发生和发展,在我眼睁睁的看着它的情况下,而我曾那么想要伸手来扶住什么,但原来事态一直以与我无关的状态在行进。结局永远是笃定,而你只是感慨和叹息。
我曾很想要成就些什么给自己,让自己不再一直处于原先的那个状态,我是指许多方面的,包括智力,感情,以及深厚的记忆体,但是结局真正依然是空。

原来是因为无处安放,于是,依然如故。

原来,没有真正的欣赏者,我是发不出声,唱不出歌曲的,我才发现的。
原来,只是很想慢慢的陶醉地听那么一个人说,很好听,用他好听的声音。
原来,很多东西,你以为改变不了,事实上是它自觉而你不自觉的天翻地覆。
原来很多事情可以做出改变,而你自己始终难以改变。
原来,我耿耿于怀的,还是那一件事,那一段感情
……
原来,真的是一切都在起点一般,依然如故。而这一些有过的,我不能够当作没有出现和发生过的人和事,终是无处安放。

悲伤的歌曲一直响,我拿着相机一直拍,我想在很久以后,还能够记得一些这个城市现在的模样。这样便不会太困难。

这并不是什么用以纪念的文字,亦不是告别。不是。
我只是告诉你,我要离开了,一切原来都没有改变。我们可以,像开始那样
,用小心的微笑和错讹的表情……
残念_0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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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似,前生今世。


    我有多久没有写下什么了。连我都感到已经很久很久了,太久了。或者,别人根本未曾念记着。而真是很久了。或者,不太长的时间,一年多了这么几天,或者,是几个月……你看,我的记忆也一起变得不够清楚了。只言片语都缺失了,还能留下什么。


我想要记得这一年多里所发生了的,和期盼着却未发生的,或者,不想记得也罢了。一切都没了所谓了。


 


    有急切的朋友问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停止说话,怎么杳无音讯的。我只有请求他们原谅的最后力气,没有别的言辞,吐不出来,发不出声。后来我解释说,太沉重了,重得我没有力气抗衡,更何况是谈论此时的状况。


    只能一味的想着,等有个定论,即便是模糊的也罢,便说一说出来。也说给自己来听听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没有忘记,也模糊掉了。


    这一整段让我觉得仿似度过了整个一生的时光的记忆,也是搅碎了的零零星星,一些声响,一些画面,一些留言,一些人的脸,还有一些烙在胳膊,腿上,心里面的触觉……


 


    那里面有很多张,是夜间自习室里的灯光,白晃晃的,在最后的时间里,只觉得它刺的眼睛生疼,而我从各个角度看它,坐在教室的固定座位里,用米白色的厚重棉衣裹紧自己的身体。对了,在那些曾经寒风呼啸的冬日里,暖气的记忆,是冷的。


那里面还有几张,是夜间操场上,大致是为了宣泄,在黑暗的塑胶上奔跑,不算快,却很长,每每最起码半个小时。疯了似的刮起我最厌恶的冷风,刮在脸孔上,像是立刻出现细细的口子,有新鲜的血液流淌。面庞上的液体在那几个月里是血,红色的,酒红,或是绛红,而不是后来日日的那一种透明的从眼角里渗出的……


    那还有的零碎的是路灯光,夜间近11点的灯光是亮黄的,而浓雾弥漫时刻的路灯光是白色的淀粉汁水。


    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也就是近些的画面,是模糊的,全部都是,从底片上就是。因每日见到的,大概最多的就是那些蒙住了瞳的泪,擦也擦不干净,粘稠得似乎能赶上鼻涕。


也许还有植物,还有天空,那些都黯淡了,不如上面的那一些,那么艳丽。


 


    耳朵遍的声音很多很杂,我把他们剔的很干净。


    有Cara dillon有Avril有韩剧的主题曲有Anette Louisan有蔡琴,还有李贞贤……我需要他们吧。若不是他们,我怎样平静,怎样拥有小小的愉悦心情……


    有鼓励的声音,而现在想起来,其实很微弱。


    也有谩骂的声音,而现在,我已经不恨她了。


 


    那前半生仿佛是幽禁。我将自己关闭住,有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如同幽灵。而过去,他们叫我我是妖精。我知道自己面目可憎。接触的人变得很少,每天只是与固定的几个人说话交谈微笑。


于是,生活变得格外清静,寂静。自己不弄出声响,是任谁也不能够兴起风浪的。


   (原谅我这一次回来,没有足够有趣的故事,将给你们听。这是原因。)


    有一张脸,他经常对我微笑,便是严厉地督促我,亦不是狠心的面容。他是认真,很认真地对待我,对待我所在做的“事业”,他是真诚的愿望我能够如愿的,而我辜负他。


    我会记得他。就着前半生里的人,没有余念,在后半生里,我必要记念他,心里祷告他的平安和幸福。


    我们都是努力需索幸福的人,却不得。我愿,你终能获得。


还有他。她,或者是她。我所能做的,现在,只是记得你们的好。感恩戴德。


 


    有浓雾的抚摸在皮肤上的温柔感觉,有夜里眠不着的愤恨,有塑料袋的柄勒的手心生疼,有食堂里最好吃的茄子那么咸,有空气里灰尘舞动,那么空寂……有手放在他手心,没有负担的丝缕温暖……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仿似穷尽一生,怎能说尽……


 


     搬迁。高而大的房间。9楼的风很大,我还是讨厌风大。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的时候,它就吹哨,尖利,要不然,就是尖叫,若是打开很大,它便呼啸着,从阳台这一头穿梭过厅堂和厨房到另一头去,并且来来往往。


    很庆幸父亲的恐高症没有遗传给我,从9楼向下看,并不是很高高在,人群亦并未变很小。


那边的二期排楼在施工中,打好的地基,从上往下看,竟似个个坟墓,红热的光24小时的照着,却显得冰冷。


    车库里常年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这似乎是共性。


    而我,第一次在房间里放置起粉色的饰品盒和娃娃,我打算让自己的窝看上去不那么冷清。


    眼泪全部留在老屋了。那后半生里日日哭泣的时光,我不打算详细说起了。


 


    搬家的过程里翻出来很多旧物什。原来我想要保留下去的记忆竟然那么多,我很诧异。我觉得,我可以忘记一些人,也可以不再记得一些发生的事。于是,我终于把它们丢在老屋里了。


 


    我大概注定总要四处流浪和过流离失所的日子,至少在我的前半生。


    我好像又要辗转去另外的地方了。


    在这不长不短的一年多里,我完成了22年中全部的两次离家出走。未果。无疾而终。而我依然在筹划下一次,那需要时间,和金钱。


    刚过去的生日已经慢慢记得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并不觉得伤感。这样的我是不是成熟了。


    母亲开始频繁的提出可以开始谈恋爱的问题,反感之余,我突然感到,似乎对异性失去了兴趣和耐心,这并不意味着我开始喜欢同性。我的意思是,对感情的事完全失去了心境。我想原因大概是寂寞太久,老茧长得太厚了,心变得迟钝。于是,我又下意识地去看看那些矫情地台湾偶像剧,我发现我还是哭得用掉一大卷纸,而同时我对异性的兴趣依然没有增加……


 


    我一直在考虑和捉摸的一个问题,依然没有满意的答案。


    而我仿佛过去了一生一世那么久,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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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欲与梦靥


[琐细]

那天,就是昨天,或是前一天,再或者,是更早的一天,已经记不清楚了。在食堂拥挤的人群里,他们两人携着手,她有些偎着他的姿态,笑容甜美。她其实始终还是单纯的女孩子。而他,依然是容易掌握单纯女孩子的男人。
觉得不再心疼。咯噔一下的感觉,终归是要有的,不然怎样证明曾经出现过海市蜃楼,曾经被云雾笼罩,幻觉里觉得见到了幸福以及尽头呢。这些还是需要实证的,若是没有了,是可惜的。只是,没有眼泪掉进面汤里面去,这让我有些诧异。

小春总是要打电话来,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懒得接起来。说困了,便不接了,然后他也便不再打。小春是个性里有些粘滞性的男孩子。这一点来说,也许他是真的与我的老猫同学契合,能够配合到一起的。
我亦不再掺管他俩的事,因为他们的事也经常带着粘滞性,而我非常害怕麻烦以及困扰,喜欢操作过程简单的事。
只是,总是告诉小春,说若是没有照顾好我的老猫,我便把她抢回来。

尽管,总是做容易的事,是不对的。

她说,其实那个时候,就是他捏着她的手臂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没有过错,却是惊恐的,那一时刻她知道自己很悚,悚到没有话说,到没有自己期待的反抗声音从嗓子里面冒出来。我又很絮叨。然,我一直明白她自己心里面还是知道些缘由的,只是期望得到肯定。
她还是流出眼泪。
我开始有些憎恨那个曾经待我如兄弟的男人。

母亲50岁的生日,我想必然是难忘的。
我的礼物,对她来说已然是很惊喜的。父亲以及父亲的家人给她安排的“生日周”,在她的话来说,太过于隆重了,我知道她是没有办法止住感恩戴德。
她“生日周”的最后一天,发短信来说父亲买了花束和鲜奶水果蛋糕一起来吃,晚餐后去商场买了一只想要的皮包,然后两人一起去影院看《色,戒》。我感觉到她的快乐。我只是回复说,真的是幸福,我这辈子的追求,估计也只是如此而已。

一个男人,若能够如我的父亲这般好脾性,没有不良嗜好,懂得自制,学习工程却满腹政史地以及文学军事甚至音乐知识与才能,在妻子50岁的生日时依然能够如此作为,这般男人若能屈尊于我,便是事业不那么成绩显赫,也已然是heavenly的幸福感。
我说,若非要建起一个拟定的丈夫对象,除了我父亲那般(太过稀少),我希望是姜文这样的男子。长相不一定俊美,却富成熟感,睿智思虑深刻,懂得生活的质地与努力来看到真莫道不消魂相。
而老猫却说喜欢姜武,淳厚憨然。我不置可否。

誉伯伯说我好像要与一个女孩子交往。然后我不能自制的说了一大堆话。主题围绕他第一次恋爱的缺乏经验以及我的经验之谈和理性认识(而事实是我自己的恋爱经验也一样十分浅薄)。
弟弟在学校与同学推搡游戏中,摔折了手臂。非常心疼。又恨路途遥远。
小魁在学校的学习似乎不理想。我非常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到大学了依然要请家庭教师。我说你应该努力。
…………

[清欲]


似乎只是最近开始的。开始不太愿意与人交往。疏离于人群。并非愤世嫉俗,弃世独立,只是最为简单的缘由,觉得非常疲惫和累心。家人,较为亲密的朋友,有甚关联的人物已然时刻占据许多心思。于是,与陌生人的交谈变得更为冷淡。
觉得其实有很多东西是缺乏存在的必要性的,拖拽出来反倒害了人来追究和寒暄一番。

由此。欲望一起变浅变淡。慢慢变得对生活没有更多要求是好的。
我说不再想谈恋爱结婚生子。我觉得自己有些开始禁欲的倾向。
母亲说,你这是缺乏社会责任感的表现,女人是应该肩负起社会和自然的生产责任的……老猫同学的第一反应是你疯了……胤子说你别这样……禺也说不要关闭自己。
我是觉得,没有所谓的关闭自己的感官或是感性需要。只是对欲望有无限的克制和忍耐,这种忍耐是从非常深的根底部生长出来,而非强制压迫。

我把自己的欲望毁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够重生。

古罗马时代的教育家,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教父哲学的集大成者,奥古斯丁便是最早提出“原罪论”之后提倡禁欲主义思想的。人有原罪,而人想要得救,首先要的是过禁欲的生活。
我不信任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教义,不喜欢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徒,不同意“原罪论”,赞同拉斯底格朗的人文主义和裴斯泰洛齐的自然主义。却支持禁欲的观点。而裴斯泰洛齐也是认为儿童
应在“贫儿之家”,在农村成长,再回归城市生活,本质说便是先禁欲,懂得学会克制以及把持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之后再正视自己的欲望。

确实,人总是做容易的事,是不对的。

于是,今天洗澡时候突然想到yy姐姐在高中时代结束时候赠与过的一句话“我觉得我的朋友中,你是最应该得到爱的,而你却没有。”过去似乎也经常想起来,那来自怜。而现在再来想它,似乎是另外一番意味。意味就是早先便应该懂得怎样掐灭欲念,不予燃烧的希望。

[梦呓]


在此之后,我与老猫同学讨论了自己的想法。
说以后自己待着。需要有一份能够足以维持生活的相对自由的工作,又不太低的薪金,住一个不大的单身公寓。里面非常整洁,有充沛的阳光和热水。有电脑和 DVD。冰箱里有吃用。有书架,CD唱片机。老猫接受,说非常想一起住,我说那是更好。然后我们的公寓又多了小的写字板等等。可以在晚上去江边散步,或者
在街道上跑步,或者去健身中心游泳。周末了一起去超市疯狂购进一大批的日用品。
我说我想起来《好像好好谈恋爱》和《欲望都市》。她说他们有男人。我说我们有彼此,然后有空间以及需索的自由以及物什。

然后我对着屏幕笑。就像是真的梦。

今天洗澡时候还又想起来了明天是光棍节。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了原来“光棍”只能用来形容单身男性,而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也可以算上一员。然后被她们嘲笑。
我觉得“1111”更能想起来《好想好好谈恋爱》和《欲望都市》。因为非常生动形象。

不知道禺是不是真得能够听我的话,去把《速秒5厘米》看一看。但是我先就忍不住看了。这是为了生理周期而给自己的假期。本以为是与宫崎骏君相差不大的片子,却着实美的刺伤了我。
有时,真正唯美的人和事,是容易刺一半,在心里扎开几个小窟窿,刺伤了,汩汩的流出鲜亮的液体,却不自惜。
那,也似乎是,自己一直悔咎,错失而不能再复得的纯淳感情。

等待着的却只有人去楼空。

在上海长宁深夜地摊上买的纯银尾戒在一次走失和惊喜的失而复得之后,一周前又一次弃我而去。我赤裸着身子,背脊上顶着冲下来的水柱,睁大了近视的眼球,终于没有见着它的影子。
怀念它,不知下落。
他们问知不知道尾戒的含义,为什么要戴它……我总想,人总是要自己给自己很多的暗示和理由,将本就不单纯的生活变得更为复杂。
事实上,是我在地摊上见到了它,喜欢上了它,然后买了它。因为它很小,我只有最后的手指可以戴上它。而我,想要戴着它。
它的前一次丢失,就像做梦一样不明缘由,然后再自己回转来,也没有见证。而这一次它有溜走,我没有害怕,我在等它回来。

梦还在做。人还是在变,有时非常离奇。变数堪多,唯有记录下来,证明曾经有过。
我只能,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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